“中华老字号,堆花八百岁”。
南宋时烧酒作坊遍及庐陵。《吉安府志》载:“(庐陵)蒸酿成风”,“泰和出火酒、老酒两种”,“永丰也出火酒”。“火酒”为谷烧酒,即白酒。
《堆花井铭》(摘录)曰:
堆花古井,静卧吉州城东,背依古县前街,前临老表母亲河赣江。宝地,车水马龙、千帆竞发。井旁,白鹭洲头,书生翩翩。
波澜藏古井,甘泉育佳酿。昔时庐陵满城谷烧,皆取此井之水而酿。
庐陵文天祥,翩跹少年时,求学白鹭洲书院,“修、齐、治、平”满襟怀。文章之余,同窗好友三五位,偶往县前街酒家小酌,但见当地谷烧甫入杯,酒花叠起醇香满店,脱口道:层层堆花,真乃好酒!
宋宝祐四年天祥中状元,德祐二年拜相。乡人喜赠谷烧。入朝,上御宴之,赞曰:层层堆花、玉液冰清,煞是好酒!
宋末狼烟浓,元兵破临安。天祥毁家紓难,举兵勤王,转战南国,血染旌旗。祥兴元年兵败被执,次年解往大都。船经白鹭洲,庐陵人闻讯,络绎堆花井前,万行热泪伴谷烧,隔江生祭文天祥。
文公为国捐躯去,英雄美名入梦来。尔来千百载,乡人皆称庐陵谷烧为堆花酒,称此井为堆花井。
庐陵谷烧,让庐陵人杨万里的酒诗浪漫神奇热烈毫不亚于李白:“老夫渴急月更急,酒落杯中月先入。领取青天并入来,和月和天都蘸湿。天既爱酒自古传,月不解饮真浪言。举杯将月一口吞,举头见月犹在天。老夫大笑问客道,月是一团还两团?酒入诗肠风火发,月入诗肠冰雪泼。一杯未尽诗已成,诵诗向天天亦惊。焉知万古一骸骨,酌酒更吞一团月!”(《重九后二日同徐克章登万花川谷月下传觞》)
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!”庐陵酒诗的巅峰是文天祥。他以人间最宝贵的生命做酒杯,以世上最珍贵的碧血为贡酒,纵情一饮,历史就酡红、喷香……
流光辗转,堆花酒沉淀为一份宝贵的庐陵文化,愈发醇香。